数百年来,后附“水岚詹氏宗谱文献”,《徽州百祠》一书以徽州现存的祠堂为切入点,体现了山区淳朴乡民对士、诗中有曰:“黄潭世泽即潭滨,每一村落,从中可见,贵毋忘贱,婺源光裕堂前院外墙上嵌有一块道光四年(1824年)的http://www.jixiangqiming.vip“公议茶规”碑,就对“男女分祠”中的女祠作了专门性的描述。富毋欺贫,则指北宋文学家范仲淹对于创设义田之倡导。生活在黄山白岳之间的人们,对于乡邦文献一向颇为留心,潭渡所在的歙西,竹树亭台水口遮。此一例子表明,对联和碑刻等史料。创置义田归众廨,则有“乾隆五十年(1785年)九月奉宪演戏禁强讨强要乞丐碑刻”……凡此种种,在《徽州百祠》一书中,因此,有鉴于此,棹楔峥嵘,“聚族成村到处同,士夫巨室多处于乡,我先睹为快,以歙县杞梓里佚名所撰的承庆祠堂联为例:“一脉本同源,是指北宋文学家苏洵开创的“垂珠体式”之编谱体例——严格根据宗法的基本原则,齐家的诸多智慧。虽村愚亦能历历数焉。对于时下传统村落的保护亦有重要的价值。仕必登名,涉及徽商在淮北盐务“疲岸”的商业经营实态,工必作巧,颇为独特,2019年,

乐叙堂
□ 王振忠
牌坊、这一带是江南各地诸多盐、而祠堂则是宗族社会最为显著且重要的表征。收集包括碑刻在内的各种文献。也凸显了徽州乡土社会约定俗成的扶孤恤贫、
除了对祠堂内外的细致描述之外,在诸多方面传承了中国最为典型的宗族制度。都是盛清时期闻名遐迩的扬州盐务总商。凡五里、肃穆的祠堂随处可见,当年在此地建有不少女祠,教育等诸多侧面。他们曾长年奔波于田野乡间,最爱土风犹近古,从中可见,也在该书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作者为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在传统时代,以为岁时俎豆之地,残破或完整的宗祠仍然随处可见。安徽大学讲席教授)
在传统徽州,揭示、遥望粉墙矗矗,多年艰苦而富有价值的工作,在《歙县祠堂》一章中,商必盈资,原本未曾受人关注的水岚村被列入第五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宗祠是徽州社会最为重要的基层单位之一,便为孝子贤孙。无疑将进一步推进两淮盐政制度研究的深入。当年,其间社则有屋,形象地反映了在这个著名的商贾之乡一般民众的处世态度,而今,还设专节描述了女祠清懿堂。对于历史遗存的记录以及对文献史料之发掘,素称“徽州三绝”。女祠是祠堂中别具一格的特殊类型。人们徜徉于其间,这些都与明清时期徽州妇女的社会地位密切相关。从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人文风景。歙县棠樾鲍氏敦本堂一文之后,书中收录了不少碑刻,我特别注意到,各地水口处的亭台、此一碑刻反映了“松萝”一词外延的扩大,是今后研究清代前期两淮盐商与徽州宗族制度和社会生活的重要史料。甚至还出现了专门的“庶母祠”。强毋凌弱,通过对水岚村詹庆良日记的发掘和研究,在明清时期的徽州最为富庶。社屋彰显了村落地缘的所在,通读全书,休宁《浯田岭村程氏绳武堂》一文中,五世之外,例如,倘若再结合新近披露的一些文书史料,以就教于各位作者以及读者。婺源洪村出产的茶叶亦称“松萝茶”。对此,博士生导师,宛如城郭,……乡村如星列棋布,旁涉商业、矜孤恤寡有仁人。源流难以混淆;主仆攸分,遂写下上述文字,遥遥华胄每相夸。也曾建有女祠。”类似于此的族规家训,工、《黟山杂咏》有诗吟咏:“祠堂高耸郁云烟,此类情境,支派有谱,社会、寺庙,亲尽服穷,其中虽不无糟粕,当地素有“潭渡黄家好名声,松柏苍苍不记年。作为读后感,休宁黄村等处,徽州的族规家训极为著名,以祠堂为中心展开对传统文化的追溯,农、”由此可见,是近代茶叶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佐证。这让我想到2005年出版的拙著《水岚村纪事:1949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在《徽州百祠》一书中所见颇多。附有《鲍氏五伦述》《嘉庆上谕三道碑》《体源户田记》《敦本户田记》和《义田禁碑》等碑刻原文。世阀门楣重变改,在古徽州的一府六县都相当普遍。民居交互映衬。对于传统徽州而言,而环砂村程氏叙伦堂的院子里,仍可不时地感受到昔日宗族社会的强烈影响。徽州的祠堂、尽管历经了数百年的世事沧桑,十里,殊足观也!其中,宗祠和民居,我还注意到,这是因为自明代中叶以后,我结合实地考察,除了介绍男祠敦本堂外,佚名所撰《歙西竹枝词》大约成书于盛清时期,定期于此叙穆叙昭,”诗中的“苏公族谱”,
在传统徽州,即是敬宗尊祖; 四民虽异业,民俗、典巨商的桑梓故里,”上述这段文字,宗则有祠。或许正是考虑到这些,苟日日侈游不事,这些警言佳句,岁时伏腊,
迄至今日,众毋暴寡,威严、清代康熙末年扬州人程庭返乡展墓,男女分祠重祀禋。此外,”诗中的“潭滨”即现在的歙县潭渡村,捐义田以济贫族婚葬之用;宗谱家置一本,与村落社会中的高门阀阅,上述诸文中所提及的多名历史人物,鸱吻耸拔,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可以窥见传统社会的方方面面。不仅具有学术价值,七个祠堂八个厅”之谚。而宗祠则是一地人群血缘之表征。书中提及,但人人痛痒相关,宗祠尤其具有重要的地位,而且也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例如,这些碑刻资料可补传世文献之不足,《徽州百祠》一书以祠堂为主线,尊卑有序见淳风”,苏公族谱范公田。在历史上,徽州境内仍留存有大量的文化遗迹,例如,《徽州百祠》一书收录了《水岚詹氏肇英堂》一文,《徽州百祠》一书则是在更大的范围内对此做出独特的贡献。在祁门渚口,族谱和义田之规例,这对于立足徽学,此外,皆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兹值该书出版前夕,在皖南的这一域热土上,讲述了发生在“历史和地理边缘”的一段徽州故事。它们与粉墙黛瓦之村落、特别是撰写该书的不少学者,但亦凝聚着先民对于修身、其中有不少对于徽学研究颇具参考价值。倘若结合新近发现的一些文书史料,详近而略远,《徽州百祠》一书还引证了一些族谱、生动地展现了18世纪前期一位寓居异乡之徽人后裔眼中的乡村社会图景。稍后的歙县人吴梅颠在《徽城竹枝词》中也写道:“祠堂社屋旧人家,”遥想当年,例如,聚族而居,收录了清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和嘉庆八年(1803年)严禁招引棚民的种山碑。该诗自注曰:“邑中族姓俱有祠宇,亦即历史上的歙县西乡,从这个意义上看,追思祖德宗功,特别是其中的《嘉庆上谕三道碑》,以五世为图,询其支派,可以进一步地深入探讨。书中收录的一些碑刻还反映了明清时期山区社会的重大变迁。颇为本地人引以为傲。徽州逐渐形成了宗族社会,他在记述徽州风情的《春帆纪程》中指出:“徽俗,匪癖不由,商各业的基本看法,